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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川石宝山的猴群
来源: 作者:胡云龙 发布时间: 2018年11月09日 09:17:19 文章点击数:

石宝山猴群

自2013年第一次到剑川石宝山,便见识了这里成群的野猴,之后专程来石宝山通明阁拍过沙溪人尹德坤老人喂猴的情景,并写微博介绍拍猴之种种。
2018年9月7日,我应邀参加一位阿吒力法师在石宝山金鼎寺受戒,这是我第五次来到这里。在从山脚徒步上金鼎寺的山路上,独自一人遭遇了旷野里的猴群与拍猴的意趣。

那天下午徒步上山,与往常一样沿途不断有猴子出没。它们行动敏捷,奔走于山石草丛之中,跳跃、攀援于树枝、树干。顽皮可爱。人们向它们投食、拍照。我看到一本地人肩扛老式松下摄像机跟踪摄像。

来到通明阁,见到去年接手寺院管理的杨如春老兄,他说:“你去年给我拍的照片很好,我做了相框挂家里了。”

未几,天边漫过一堵乌云,听得远处一声隐隐雷鸣。快下雨了。杨老弟招呼我说:“走不了就在这住下吧。”我说:“还早,等会看看。”我问:“以往通明阁里猴子不少,今天一只也不见呢?”老杨说:“逢歌会游客多,食源好,都跑了。”“下大雨,猴都躲哪里?”“岩石下避雨。”天阴沉沉的,雨开始飘洒起来。跑进来几个躲雨的女孩。屋顶上落下的雨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溅起满地水花。院子里开始有积水了。等雨,是一种特别的感觉,人在屋檐下,且喜没有湿身之虞,唯有耐心磨砺。

老杨告诉我:“现在喂猴有别人替了,我只管接待,猴越来越多,怕有四五百只了,只见生,没见死的。”我记得原先喂猴人尹德坤说过,老猴子能活30多岁呢。

雨势渐弱。我心想,但愿早点停住了,我好上金鼎寺。瓦沿上的滴水终于住了,杨如春送我出后门,并再三说:“转回来闲两天。”我背着摄影包,抬着三脚架,踏着雨后湿漉漉的台阶上山。坡陡,还是挺费力的,好在路不滑,我干脆打开三脚架作拐杖支撑着走。浓荫蔽日,上到一处高阶,云天显露,看得见脚底通往远处的公路与川流不息的汽车,身旁有野猴跃于树间,也有蹲在石栏杆上的。

水墨画一般,山野空灵。我从野猴身边走过,它们丝毫不惧。倒是我心虚,真担心它们从身后袭来夺走我的手提袋。间或听得远处猴子的呼唤,多少有点害怕。我一直攀爬在无人的区间。唯一遇到一个打伞下山的男子。不知走过多少台阶,左转右弯之后,终于看见上头有一座庙了。眼前是十几级石阶,先看见一两只,继而是成群的野猴,它们竟然沿着石阶一步步向我逼近。

登完石阶,吱呀一声,并未见人,原来是猴推开了庵门。灵泉庵的猴简直是无法无天。跳上矮墙,爬上门头匾额,端坐走廊桌上,把供奉品撕烂扔一地……一只猴跳上灵泉边,用手舀水喝下……所有猴的表演完全是率性而为,甚至是恣意妄为。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任何一只猴试图攻击袭扰我,看来猴子虽野,还是守着一条与人交往的底线。

转身走向庵门,看见几只猴爬上门头,天色与墙洞衬托出猴的剪影。走出门外,右转弯处蹲着的猴听见声响朝山上悠然而去……眼前是偌大的一块丹霞巨石,山路台阶雕琢其上。几十只猴散坐在地,母猴护着小猴,小猴睁大眼睛看着我似乎在询探什么。有的互相捉虱子,有的打瞌睡。我从来没有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的野猴。除了灵泉庵周边,没有任何现代建筑,一眼望去,亘古不变的丹霞地貌上猴群似乎是活的雕像呈现。我一边频频按动快门,拍下它们不同的造型。前瞻云遮雾罩的山峦,后望丹霞巨石上的群猴,我突发奇想:回溯千百万年,倘若还没有人迹来过,野猴是不是已经在这里繁衍生息?其间是不是发生过一些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

石宝山,白族语称为“走奔善”,意即“堆满大石头的山”,也有学者解释为“诏北之山”。自唐以降1100多年来,这里皆有石窟寺院修筑。“石多异宝结灵山,惹得骚人几辈攀。”古往今来,石宝山招徕了不少文人墨客、大德高僧、宦海名流登临,不知徐霞客370多年前游石宝山是否到过我现在的位置?野猴的先祖可曾见识过这位仙风道骨的行者?我凝视活泼可爱的猴群,动态记起通明阁前任喂猴人尹德坤的介绍:石宝山的猴有两大群,大的一群有200多只,小群150多。群是因为争夺食物地盘分成的,每次都是大群的吃饱了才轮到小群的吃。看来凭实力才有地位。如果在大群猴“开饭”中,小群的猴进去偷吃,就会遭到驱赶甚至撕咬。我亲眼看到掉了一只耳朵或天灵盖皮露出伤口的猴。我知道一个猴群,只有一个王,不用隔代指定也不能一任终身,全凭武力雄霸而定于一尊。当老猴王年迈力衰便有后起之秀取而代之。眼前的猴以群结伙,互相照应:处处彰显猴的母爱,母猴行走时一只手搂着小猴,歇息时以身体呵护,有时是猴爸猴妈共护。猴群中大体是平等相处。长期的繁衍生息,因而野猴数量逐年增加。如今,剑川当地相关部门出钱雇人定时喂猴,使得越来越多的顽皮猴群成为石宝山的一道独特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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