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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犹焕彩 妙手可雕龙
来源: 作者:伏自文 李智英 发布时间: 2018年06月29日 09:13:47 文章点击数:

 

彩云读书会现场

 彩云锦绣集文心,学者纵论雕龙意。6月25日下午,主题为“《文心雕龙》的美学思想与美学贡献——张文勋学术研究重要成果分享会”第十二场彩云读书会,在云南政协报社会议室举行。本场读书会,云南知名学者张文勋先生携其弟子张国庆、段炳昌、曹晓宏、李道和,再传弟子杨园,从中国哲学史、文学史、美学史、审美思想、时代背景、刘勰生平等多个宏观和微观的角度,探寻古典,激发当代,解读中国经典名著《文心雕龙》的美学思想与美学贡献,传播优秀传统文化,让名著走近时代,走近人民。

  一曲意境悠远的古琴《仙人唱》,拉开了彩云读书会的序幕。集学者、作家、诗人、文艺理论家于一身的张文勋,曾师从刘文典、刘尧民等大家。历任中国文心雕龙学会副会长、云南省文史研究馆名誉馆长、云南省诗词学会终身名誉会长等。在开场白中,张老感叹:“当我已经进入92岁这样一个年龄段后,有机会来和各位朋友共同分享我们中国非常著名的经典《文心雕龙》(以下简称《文心》),非常高兴……” 张先生首先从书名之深意谈起,为文之用心,写文章、搞创作是要花心血的,辩论之术像雕龙一样,合起来。《文心雕龙》“文章写作精义”,也表明刘勰对自己这部书非常重视。张先生笑谈这个书名曾引起误会,多年前一行学者开文心雕龙研讨会时,有人看到“文心雕龙”四个字,还以为他们是搞雕刻的……

张先生介绍说,刘勰生于南北朝时期的南朝梁代,父亲当过越骑校尉,后家道中落陷于贫困,刘勰于是便跟着僧祐整理经藏,没有娶妻生子,对佛学研究很深,对儒家、老庄各方面也颇有造诣,正是这些条件,他才可能写出巨著《文心》。他刚刚完成《文心》时,并不被欣赏,于是想到了沈约。当时,沈约是名满天下的文坛领袖。刘勰背了书,像个小贩守在路边,等沈约坐车出门的时候,拦车献书。沈约一读之下,大为叹赏。刘勰也由此踏上了他期盼已久的仕途。可惜他一直流连于一些品级较低的官职,不能实现“奉时骋绩”的抱负。晚年,刘勰奉敕在定林寺撰经,之后弃官为僧,法名慧地。古卷青灯,一年之后,刘勰便溘然长逝……唐宋时期,古文运动压倒一切,不太看得起骈文写作,而《文心》正好用骈文写,所以到唐代依然默默无闻。随后到元代,人们开始注意到《文心》。

到明代,注意《文心》的人比较多,但还是没有太大轰动。《文心》成为显学,还是在1949年后。但是文革期间,又被打压下去。文革结束后,研究《文心》的规模才越来越大,并成立了学会,在世界上的影响也越来越大,已被翻译成多国语言文字出版。在云南省,研究《文心》的人也多了起来,他和他的弟子都致力于此。全国第十三次文心雕龙研究会议就在云南省开。有人说,中国的古代文学是零散的,没有像西方系统的理论著作,比如有人认为《文心》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巨作,五十篇是拼凑起来的,但是通过对《文心》的深入研究,张先生认为这一观点是错的,因为《文心》就是一部成体系的理论著作,可分为五个部分,并按照论文的写作逻辑展开……

“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宣传一下《文心雕龙》,如果今天这场读书会能引起大家对这本书的关注,过后好好读一读这本书,那么我的目的就达到了。”张老最后对读者寄予了期待。

云南大学中文系教授、中国文心雕龙学会副会长张国庆以“《文心雕龙》的三个特点”为主线,分享了他的见解。他说,在中国古代文学理论中,《文心》有其独特性。长期以来,关于《文心》最常见的评语,是“体大虑周”或“体大思精”。这两个评语,准确地说出了《文心》一书的三个突出特点:体大、虑周、思精。先看“体大”,《文心》是文学理论著作,由专门研究文学的五十篇文章组成,这样的规模,在中国古代文学理论史上是非常罕见的。中国古代文论,多片段的散论,多单篇的讨论,很少有在规模体制上能与之相匹敌的。再看“虑周”,五十篇文章,不是简单地罗列于《文心》书中,而是经过精心安排,有一定的次序。位于全书之末的《序志》篇,其实是全书的总序,这里对全书的次序安排做了明确的交待。开首五篇,是《文心》一书关于文学的总论。接下去二十篇属于文体论。下篇也是二十五篇,其开首是二十篇创作论,而末篇《总术》又是创作论的序言。再看“思精”,《文心》五十篇文章,都是专题论文,每篇都有专门的论题,论旨,大量的论据,精心的思考,卓越的见解,深入的分析,充分的论证,完整的安排。有的部分,还有相对统一的写作考虑和安排。在中国古代文论史上,大约惟有《二十四诗品》,在整体上可以在体大、虑周、思精等几个方面与《文心》相媲美。

云南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段炳昌认为,在中国古代文艺理论著作中,《文心雕龙》是集“高、大、上、难” 于一体的一部书。因为体系宏大严整,全面系统深入阐述了各种美学和文艺理论文体,加上内容深奥,涉及广泛,文字艰深,大量用典,又主要使用骈文形式写作,加之年代久远,对大多数人来说,阅读障碍很大。对这部书,知其名者多,而读其书者少,懂其书者更少,因此像这样一部伟大的巨作,需要加以宣传,通过类似彩云读书会这样的活动,通过媒体的宣传,让更多人了解《文心》的内容和价值,这样做不仅能推动《文心》研究、传播、影响力的扩大,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切实推动中国优秀文化传承与复兴的工作。

谈起恩师对《文心》长达60年的研究,段炳昌总结为“三个突出成就”:一是首先阐述了《文心》的理论体系;二是首先提出并全面深入地论述了刘勰的文学史观:“时运交移,质文代变”,文学是不断发展变化的;“歌谣文理,与世推移”,文学的发展变化与现实有密切的关系;“参伍以相变,因革以为功”,文学是在不断的继承和革新中发展起来的。三是全面、系统地梳理并研究了从隋朝开始到当代的对《文心》的研究历史。不少研究《文心》的文章晦涩难懂,而张老的研究特色和风格就是通晓明畅,深入浅出……“我们研究古代的知识文化并不只是注释一下,更重要的是为了让我们现在的社会不断进步做出贡献,张老对《文心》的研究成果对当代的文学事业的发展,和文学创作的实践都是非常有借鉴价值的。”

楚雄师范学院人文学院院长、滇中国学院院长、教授曹晓宏,为了参加本场读书会,专程从楚雄赶来。他开始分享时,六月的窗外,风雨声阵阵……引得他诗意大发,“风雨声中谭国故,恩师侧耳辨琴音。名著走近人民、走近时代,贴近人民、贴近时代——这一立意极好。而本场读书会,恰是开启了一种走近的探索……”。

           曹晓宏说:“今天我们面对《文心雕龙》,要感谢那个滋养《文心》的时代。涓子琴心,王孙巧心,心哉美矣,故用之焉。益稷陈谟,元首载歌,经国之大业,与天地并生。所谓文之为德也大矣,我尤其认为,透过《文心雕龙》,我们不能忽视主体的哲学高度与时代的文学高度这组关系。作者之所以站在哲学的高度上破题起论,充分反映出那个特定时代及社会生活所给予的文学的高度。今天站在新时代的新起点上回望历史,我以为,悠久灿烂的中国人文史,不该淡忘了《文心雕龙》,也不该遗忘了那个可以产生《文心雕龙》的时代,正是那个时代特有的思想文化环境,让文与笔具有了不朽盛事的尊仰。

        谈起张文勋先生的学术成就,曹晓宏用了三个词语作了概括,即:“学有依傍,转益多师,卓然独立。”他说:“所谓学有依傍,就是从《文选》《文赋》到《文心》,老师深得文范;而他师从刘文典、刘尧民等先生,则又深得其学范所染。转益多师,是说从黄季刚到杨明照,甚至有些不长他多少岁,或只比他拾步稍早者,他都能向人家学习。至于卓然独立,是说先生在文心龙学上,已然建立了自己的体系论、比较论和学史论。而且,先生老而益壮,百首之心,依然童面,宝刀未老,秉筆未歇。

        曹晓宏说:文心学滋养了文勋师辉煌的学术事业,而文勋师则又以其炳耀天南的道德文章,深刻地影响了我们这些后进的人生。我们一边读张老师的书,一边体会和感悟着他的治学和人格。记得18年前,我在敬和文勋先生、王元化先生的一首诗中写下过这样的一句联语:滇中辞赋千家诵,沪上文章万古流。并非虚语。新的时代,在文化自信的呼唤中,我们再次走进文心学浩瀚的空间。此时此刻,我们要感谢文勋师当年课内课外为学为人的人文熏染,我们要感谢能在文勋先生身边读书问学的那个桃李芬芳、春光明媚的时代!”   
   
云南大学文学院中文系教授李道和说:“今天在这里发言,也借这个机会聆听老师的教诲。这样的读书活动能尊强文化自信,传播传统文化,非常有益。孟府书院的加盟,琴韵满耳,茶香在口,营造了很好的书香氛围……我是从上世纪90年代初参加张老研究生的学习,也是学习《文心》的,越深入学习越真正感受到《文心》的厚重。《文心》在中国文艺史上的地位撼动不了,而张老在这一领域所做的工作也是有目共睹。作为张老的学生,我感到很荣幸参加这次《文心》学习分享会。”

李道和以“刘勰文论杂谈——从张文勋的龙学研究说起”为题,谈了自己的看法。他说,传统对《文心雕龙》的研究,偏向创作,史论比较忽视,而张文勋的龙学研究是较早的专门的对史论进行研究的学者。《文心》的研究史,很少有人进行全面的清理,张老的著作从《文心》产生开始,从隋朝谈到当代,引领了龙学研究的很多方面。《文心雕龙探秘》,对刘勰其人其书其理论做了一个探秘。刘勰的风骨论对唐人影响巨大。李白也推崇建安风骨。晚唐皮日休、杜甫等,都是推崇风骨的代表人物……“今天研究古代文学,还得从经史子集谈起。刘勰心中的‘文’是什么,古人心中的‘文’是什么,(应该是)有韵富有文采的诗赋。”……原本中原地区的学者对云南学者研究《文心》不以为然,但在张老的身体力行下,带动研究,培养出一批学者,使得云南成为了令人瞩目的一个研究《文心》的重镇,在此研究领域已做出了突出成果。

张文勋再传弟子、云南大学文学博士杨园,从云南与《文心雕龙》研究这一视觉,梳理了云南与《文心》研究的“因缘史”:“明代《文心》的校订注解风气的盛行,我想其实和云南有密切的关系。明代重要的《文心》校注本,如梅庆生本,王惟俭本,都谈到明代《文心》学兴起的一位关键人物,就是明中期被贬云南的杨慎。他在云南对《文心》做过批校,该本在明代后期影响甚大,可以说是明代以来《文心》学复兴的重要起点。此后,《文心》对云南文学一直有着重要影响。如清代后期有滇南许印芳,其《诗法萃编》是清代诗学著作中为数不多的关注到《文心》的著作。又如张先生注意到民国初期,此时以现代文论眼光看待研究《文心》的人不多,但有一位云南昆明的学者,就是毕业于清华国学研究院的杨鸿烈,写过相关论著,是这方面的开拓者之一。在此之后,就是刘文典先生了,虽然他没有《文心》的相关论著,但他想在《文心》上有所建树的愿望,则由他的学生张文勋先生继承并发扬光大,可以说,《文心》对于云南文学,一直有着深远的影响,而云南学者对《文心》研究的贡献,自明代以来,就是代不乏人,似乎可以说,《文心》学是我们云南文学研究的传统。”

读书会现场,杨园即兴谈了《文心》和蒙学的关系。他说,刘勰在《文心雕龙·体性》篇中讲到“童子雕琢,必先雅制”,就是讲未成年人开始学习作文的时候,不要去追求新奇、绮靡的文风,而是要学会典雅的文风。这好比学习写字,一开始都是学写大楷,再而中楷、行书、草书,而不主张一开始就练行草书的。写文章也是一个道理。但目前,我们的课堂作文引导,因为要吸引人,往往都是教人要求新、求奇。这种作文风气,容易让孩子误入歧途,可能文章越写越糟糕。我们应该从《文心》得到一些启发,指导孩子学习写作,开始应该写典雅的、表达清楚明白的文章。

七位嘉宾的分享,激起了现场听众思想的涟漪。昆明孟府书院院长孟柏旬说,他主要做的是中国本土心理学的研究,在研究中深感心理学的本土化必须和中国传统文化以及文化心理相交融。从文学和艺术创作的角度看,“心”是一种“感知感受”的能力,《文心》就特别在意这种“感知感受”的能力。这种能力从对四时变迁、风花雪月的日常体验中来,这种对场景体验的深度和细腻程度的把握,必须要有“寂然凝虑”的体会。有了对这种“感知感受”能力的指引和关注,使得我们更多的去觉察自我的内心世界,在意我们的心理体验,才能够内外连通“情以物迁,辞以情发”。 “为情而造文”,进而“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这是我们真实体会内心“感知感受”的自我对话,有了这份“真”,就会生发出“为情而造文”的“善”,有了这份“善”,就会呈现“文之为德也大矣”的“美”。

分享结束后,参加读书会的读者,争相与张文勋先生及其弟子们讨论并合影留念,将现场读书会的氛围推向高潮。本场读书会在雅致琴声余韵绵长的茶香中结束。张文勋及其弟子所分享的“《文心雕龙》的美学思想与美学贡献”,是一次难得的、高水平、高水准的古典文论盛宴。

本场活动,既展现了我省一批古典文论学者孜孜不倦的学术追求,也形象地诠释了中国经典著作的恒久文化魅力与强大生命力。在《文心雕龙·序志》中,刘勰提到了自己做过的梦:梦到天上彩云有如锦绣,他便攀上去采摘……而在彩云之南,从古到今,代不乏人,一批或流寓、或本土的滇云学者,持续地对《文心雕龙》进行研究,如今更是薪火相传,烽燧迭起,在时空的隧道里,烙印中华文心的足迹,标注华夏历史的脉络,照亮前行和复兴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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