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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难忘的知青岁月
来源: 作者:花泽飞 发布时间: 2017年04月17日 00:26:43 文章点击数:

 那一天,

我不得已上路,
为不安分的心,
为自尊地生存,
为自我的证明。
路上的辛酸已融进我的眼睛,
心灵的困境已化作我的坚定。
……
 
我常常含着泪在心里唱着《赢在中国》的这首主题歌《在路上》。其饱蘸深情的旋律点染着我的生命激流,把那些仿佛远去的青春涛声,溯回我思念的彼岸。
仿佛随风飘来的一粒种子,40余年前在繁华的上海生长了16年的我——一个青涩的毛头小伙在几经报名的挫折之后终于能随着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洪潮奔流到云南这片红土大地。从西双版纳的原始丛林一路踏歌而来,在无数的酷暑和严冬中洗礼着岁月的年轮。忘不了在上海火车站与父母挥泪告别,年仅16岁的我就这样踏上了人生之旅。
乘坐硬座火车、带拖兜的军用卡车、拖拉机……上海—昆明—勐腊—勐捧—勐满,一路颠簸。3天3夜的火车硬座上,我有几次困得钻到座位下睡着了;抵达昆明之后乘坐卡车、拖拉机。几天的行程是在我们看到中老边境密密匝匝的树林之后逐渐结束的。我们的目的地,是靠近边境茫茫无际的深山老林。
那时美丽的西双版纳,没有很好的招待所接待我们,更不用提今天的星级宾馆、酒店。我们住的茅草房就像粗糙的鸟巢一样搭建在荒山野岭里。晴天,太阳光照进来,“一线天”的光亮替代着窗户;雨天,外面下大雨,里面小河流。四根床脚是插在土里带杈的树枝,上面铺上毛竹就成了床板。我们吃的是苞谷饭、盐巴汤,一个月吃不上一次肉,吃得最多的是一道我们自己命名的“九(韭)菜一汤”,就是先烧开一锅盐巴汤,然后顺手将一把切碎的韭菜叶子撒进去。尽管这样,我们还得每天上山去垦荒,然后挖成梯田,种上橡胶树。由于长期超负荷的劳动,营养又不够,我时常感到饥饿难忍,体力不支,曾两次在山上晕倒。
繁弦急管、灯红酒绿的上海在西双版纳深山老林里的艰苦劳动中逐渐淡出我的记忆,唯有夜深人静思念父母之时的那份怆然时常侵袭着年轻的我。我常常晨起望星,夜来问月,路在何方?终于有一天,我突然发现,床铺下的一只床脚上竟然长出了鲜活的绿叶!这使我的内心受到强烈的震撼!看着这根死而复活的“床脚”,我泪流满面,生命真的是太伟大了!激情像潮水一样在我的内心深处涌动:由于出身不好,黑龙江和革命圣地的江西,都拒绝了我接受再教育和奉献青春的请求。只有云南,像母亲一样张开宽厚博大的胸怀,毫不嫌弃地接纳了我这个处处遭到嫌弃的孩子,让我像这根细细的树杈在红土地里起死回生,又有了新的希望。我深深地感到,云南将是我生命的沃土!我更加坚定了努力拼搏、脱胎换骨、扎根云南、奉献全部生命的信念。我要像枯干了还能起死回生的树木一样,扎根在这片沃土,汲取她的乳汁,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我于是毅然擦干眼泪,在劳动中锻炼,在劳动中成长,每天晚上在煤油灯下、在大家的鼾声中顽强地自学高中课程。但我的劳动在连队里依然是最出色的,每年都被评为“先进生产者”,1974年我还出席了西双版纳州先代会。
然而,伴随而来的,是新的挫折和打击。1974年,我被推荐回老家上海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学习,招生老师已经让我做准备了。我急切、兴奋地等待着,但录取通知书一直迟迟未到。后来团部的领导带我到师部询问时,负责人说:“有人揭发,花泽飞的家庭成分不好,入学资格被取消了。”这对一个在奋进中盼望求学深造的人来说,真可谓是晴天霹雳,打得我晕头转向。“家庭成分不好”这顶帽子几次压得我几乎绝望,我硬撑着咽下泪水离开了师部。回来后想不通,连日失眠。但回想起身边的群众和组织都推荐了自己,说明我的努力还是得到承认的,坚定乐观的我又咬紧牙关继续拼搏。但任何事情会有两面性,坏事有时也能变好事。因家庭出身问题没被推荐上大学,组织上就认真地到上海对我父母单位进行了外调,查实我父亲是个爱国的资本家。1975年我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在那个年代,入党对—个资本家的儿子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奇迹了。
我深深地感到:人生最大的财富是拥有遭遇挫折的机会,只有在磨难中练就坚强意志的人才能获取成功的通行证。
迎着风浪,一路放歌。我的步伐,更加踏实;我的歌声,更加豪迈!
在千分之一的竞争中,1975年9月,我考进了云南大学化学系。在大学里,我连年被评为“三好学生”,并当选为学生会主席,被评为优秀学生干部。毕业之后留校。
有了知青这碗酒垫底,以后生活中的哪碗酒都能对付。
之后,我在共青团云南省委、昆明市旅游局、云南民族村、昆明世博园、云南省文化厅创下了一系列不凡的业绩。由于我在云南民族村创业中业绩出色,1996年被评为“云南省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之一;之后在世博集团发展中业绩突出,2009年被云南省政府授予“云南省第十一届优秀企业家”称号。风雨中的豪情放歌,砺炼了我,使我在锻炼中变得更加坚韧而刚强。
 
自己开垦的,即便是一寸,
也是最宽广的土地;
自己播种的,即便是一粒,
也是最诱人的果实。
我把我的一切,
藏进生活的底片,
放在历史的长河里,
让岁月的流水冲洗,
我坚信,最终将
冲洗出
我——自——己——
 
这是1970年9月1日,经历了知青100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艰苦磨炼后,我在日记中写下的一首诗。至今40余年了,依然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中。
是啊,转眼40余年了。40余年的阳光,可能灼燃生命血脉里奔腾的血?40余年的风霜雪雨,可能砺炼坎坷的人生步履?40余年与彩云之南的浓情相依,可能提纯生命甘醇的美酒?
我早已深深爱上了第二故乡——彩云之南这片养育我、成就我的热土,并深深地眷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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